三斤雨声助眠 今夜,我称了三斤雨声。不是市集上那种用秤盘量的雨,是檐角坠下的、梧桐叶上滚落的、青石缝里渗出的雨。三斤,不多不少,刚好够把窗外的夜色泡软。雨声落在铁皮棚上,是脆的,像掰开一块薄脆饼;落在芭蕉叶上,是绵的,像揉碎一团棉花;落在池塘里,是圆的,像滚落一地的玻璃珠。我把这些雨声拢进陶罐里,罐口冒着白气,是雨声在发酵。枕着罐子睡,耳朵里渐渐长出青苔,呼吸也变得潮润。三斤雨声,刚好够一夜的梦——梦里没有雨,只有一片湿漉漉的安静,像刚洗过的绸子,晾在无风的夜里。 Read More